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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剧旦脚:文静又婉娇

2014-03-30来源:海南日报点击:

 

 

  “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”女性扮演的旦角给舞台带来了真正的阴柔之美。图为海口市琼剧团上演的大型古装琼剧《双珠凤》剧照。 海南日报记者 陈德雄 摄


红梅在《梁祝》“楼台会”中女扮男装。 陈耿 翻拍
 

1992年,王英蓉主演的琼剧《孟丽君》。 梁学武 翻拍
 

吴桂喜与丈夫郑长和及孩子们合影。 梁学武 翻拍
 

莫爱花演出照。 陈耿 翻拍

  再精彩的一部电影,或是一台戏剧,如果没有女角就会逊色许多,也会失去很多观众,尤其是女性观众。琼剧也是如此,海南观众习惯称琼剧正旦为“旦脚”,就是舞台上的“一号女主角”。

  如果说,琼剧舞台上生脚(正生)是“顶梁柱”,那么旦脚(正旦)便是“半边天”。

  长期以来,海南观众看戏的习惯是:一出琼剧中什么行当都可以缺,唯独不可缺生脚和旦脚,一台戏如果有两对三对“生旦”那就更好,并且要求生脚要帅,旦脚要靓。

  因此,艺谚有云:“生脚儒雅且洒潇,旦脚文静又婉娇……”

早期旦行身世卑微

  早在清代至民国期间,由于受封建思想影响,女人粉墨登场演戏不是一件体面的事,很多旦行角色都是由男艺人来反串扮演。也有个别敢冲破世俗樊笼登台演戏的女艺人,如道光年间的“倾城旦”白玉娃(约1799一1860)和妚船(约1789一1855),她们是道光时期土戏的二大“苦旦”,白玉娃曾随琼城梨园班到越南西贡演出《琵琶记》、《槐荫记》,成为最早旅演南洋的女艺人之一;而妚船以“婉转柔韧、凄冽幽怨”的声腔闻名于世,却因习戏为业被父亲“断绝”父女关系。

  还有清末“盖世名花”李凤兰,民国“三才旦”、“三奇旦”琼丽卿,建国前被誉为“广府旦”的燕丽屏等,都是那些年代极为稀少的旦脚。

  但不论女旦怎样锋芒毕露,早期琼剧舞台还是显得“阴衰阳盛”,旦行不是被人看低,就是没有好的归宿。清末民初旦脚妚二(1863一1920),会同积善都(今琼海嘉积镇)人,因成功扮演《白牡丹》中的牡丹仙子被人誉称“白牡丹”,她貌美如花,却身世坎坷,嫁人为妾还要落寡,在南洋旅演中欲被豪商纳为妻妾而不从,返琼后又欲遭府官强暴而抗争,并被诬陷与勒索,晚年贫寒,死无棺葬,有民谣叹曰:“牡丹味醇醉半仙,凋时尝客足下贱。高歌妙舞也无价,长栽路旁有谁怜?”

“夫妻档”旦脚各领风骚

  新中国成立前后,剧团体制逐步规范,艺人身价日渐看涨,投身梨园的女艺人开始热闹起来。旦脚新人辈出,撑起了琼剧舞台的“半边天”,甚至出现不少“夫唱妻随”的“夫妻档”艺人,如郑长和与吴桂喜、陈华和白燕,苏庆雄和红梅等等。

  吴桂喜(1912一1993)是解放前后琼剧舞台上如日中天的旦脚,她出身梨园世家,小时受父亲吴梅吉(琼剧知名武生)的影响,后拜著名鼓师“珍袋仔”李玉锦为师,长期与名伶张禄金、陈成桂搭班演戏,拿手戏有《西厢记》、《文君卖酒》、《吉彩屏赠银》等,并与夫君郑长和搭档演出《王桐香告御妆》、《双自由》等剧目,被观众誉为“女花旦行首”。1984年,吴桂喜在回忆她早年跟师学艺时说:“练功中最艰苦的是学‘假小脚’了,‘假小脚’就是饰演小脚女人时穿的一种小脚鞋,很像高跟鞋,穿起来似芭蕾舞的顶脚尖。在穿小脚鞋练站稳时,脚前后各点一支粗长的香火,脚跟一弯就会被香火烫到的……”

  名生陈华的妻子白燕(1931一1967),从小生活在广州、香港,海南方言说得不好,但她容貌秀美,1953年得海南戏改会副主任林松轩引荐进入集新剧团,师从男旦王凤梅、王广花习旦角,演过《穆桂英》、《断桥》、《红楼二尤》等旦行戏。她勤于钻研,是解放后掌握琼剧旦行表演程式最多的旦脚之一。1960年后,白燕潜心于琼剧培训与教学,培养出的旦行新人有冯爱莲、洪雨、伍桂梅、史月云、王华玉、周玉兰等,为当年各县琼剧团造就了一批名旦。

  “凤梅垂老又红梅”。红梅(1928一2000)的出现,使琼剧旦行进入一个“黄金时代”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红梅在海口参加街头剧演出时认识苏庆雄(著名文武生),此后结为夫妻。婚后红梅的表演艺术更加日臻成熟,代表剧目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、《秦香莲》、《搜书院》等都是那个时期的成果,她独创的平喉唱腔——“红梅板”,韵味婉转,自成一派,长期称誉琼剧界。

  值得一提的“夫妻档”旦脚还有“文昌旦”陈惠芬和兼有“父女档”之称的王小文。

  陈惠芬的丈夫是国家级琼剧传承人陈育明,她第一个女主角戏《挑女婿》就与三升半、李长城、陈乐元、游琼珍等名伶搭档主演。她在回忆扮演该剧张丽英一角时说:“身段划桨、钩莲等动作是桂喜老师教的,唱腔是道修老师教的,这个戏在大同戏院演出,一票难求,好评如潮。”从此使陈惠芬稳坐海口市琼剧团“第一旦脚”长达三十多年之久。

  王小文的父亲是“海南第一须生”王黄文(年轻时也反串过旦角),其夫乃琼剧名生胡俊杰,她在旦角行当取得的成就,也有背后两位男人的一份功劳。王小文与吴坤和搭档主演的《红色娘子军》“常青指路”选场,于1975年赴北京参加全国文艺调演,那个“找到了救星看见了红旗”唱段被珠江电影制片厂拍摄成纪录片《南海轻骑》。

琼州梨园三大花旦

  1957年,王英蓉与陈华搭档,赴京为中央首长成功汇演《张文秀》“偷包袱”选段,她显然成了那个时代琼剧旦行的领军人物。

  王英蓉从文昌县联合剧团出道,1959年广东琼剧院组建时,为了吸收王英蓉这粒旦脚“种子”,只好把整个文昌联合剧团合并过来。她果然不负众望,1962年又在琼剧电影《红叶题诗》中成功饰演女主角姜玉蕊,蜚声海内外,被誉为琼剧“电影明星”。王英蓉的女儿王小蓉,曾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海南实验琼剧团的“首席旦脚”,主演过《昭阳宫冤》、《五女拜寿》、《张文秀》等剧目,成为琼剧界为数不多的“母女档”旦脚。

  “全国劳模”莫爱花是琼剧旦行采用“子声”(假嗓)演唱第一人。1954年她考入集新剧团后,剧团就要求青年旦行演员要学会用“子声”演唱。莫爱花回忆说:“王凤梅老师教我唱‘子声’时,要求把嗓音提得高高的,尖尖的,使用丹田力来唱,把肚子唱得硬硬的才好。”她在《秦香莲》中饰演的皇姑、《卖胭脂》中饰演的许三姐,把琼剧“子声”唱腔唱成了经典。

  被香港《明报》誉为“琼剧花旦王”的李桂琴,是改革开放后活跃于琼剧舞台的名旦,她时装、古装兼演,闺门、武旦皆能,主演的时装剧《沙家浜》、《红树湾》、《石井村》,古装剧《汉文皇后》、《百花公主》、《彩楼招亲》,深为琼剧观众所厚爱。李桂琴身为省级琼剧传承人,近年将青年演员李丹叶、梁冰收为弟子,默默地为琼剧艺术做着力所能及的事。

  此外,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还有一批活跃在农村琼剧舞台上的优秀旦脚,她们的名字同样在琼剧观众心中根深蒂固,如海口市琼剧团的黄庆萍、陈素珍,文昌县琼剧团的洪雨、艾艾,澄迈县琼剧团的李和平、曾桂英、刘琼玉,万宁县琼剧团的胡蝶,琼海县琼剧团的周玉兰、伍桂梅等等,她们在琼剧舞台上塑造一个又一个“文静又婉娇”的旦角形象,先是角色使演员成名,《刁蛮公主》中的“凤霞”使陈素珍成名,《雷雨》中的“四凤”使洪雨成名,《哑女告状》中的“掌上珠”使李和平成名,《女驸马》中的“冯素珍”使胡蝶成名,然后这些名旦又使一批剧目扬名,使一批市、县琼剧团扬名。当年,各市、县琼剧团能够办得红红火火,与她们的声名显赫是分不开的。(潘心团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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